他在洗碗的时候哼歌。那首一直忘了名字的歌。

他端来一杯咖啡。美式不加糖。他记住了。

楼下新开了一家小馆子。他偷偷点了三个菜怕我吃不饱，又怕我说他浪费。最后我俩拼命吃完了。

本来想跟他抱怨周一的破会。结果在 Highway 1 上看到太阳掉下去，就什么都不想说了。他也没问。我们走了 40 多分钟。回来路上他在 In-N-Out 买了 Double-Double。

Sightglass。他又点了那个永远点的——拿铁加燕麦奶。我说能不能换一个，他认真想了 5 秒说不能。

他妈又打电话，挂完他没说话。从背后抱了他一下。

他出差。第三次想他了。连他打呼我都想了。

超市他差点把芒果丢进车筐——他过敏。他笑得说自己活该有这个媳妇。

他工作到 11 点，回来直接倒沙发上。我没问。给他盖了个毯子，自己去洗了澡。

他在飞机上睡死了，嘴张着。我也是。落地醒过来发现我俩头靠在一起。

去 Mendocino。开了 4 小时车。一路上他放了 The National。我装睡，其实在听。

凌晨 1 点开到 Ocean Beach 看星星。他在副驾上睡着，嘴还张着。我没叫醒他，开着窗听了一会儿海。

第一次一起做面包。揉了两小时。难吃。但是好笑。

他还没醒。头发乱七八糟，嘴还张着。突然想哭。是好哭的那种。

订了 State Bird 他不想去。退了。在家窝了一天，The National 那张听了三遍。他说这样就够了。

跟他大吵了一架。我说我不是怕你离开，我是怕一直在等你离开。说完两个人都没说话。

见他大学朋友。紧张得要死。回家路上他在车里握了一下我的手没说话。

早上他出门没说再见。中午发了一条：「早上忘了亲你。」

工作糟透了。回家他在做番茄炒蛋。多放了糖——他知道我不喜欢酸。